Friday, May 21, 2010

我欠了你,是甚麼滋味?

家父總喜歡早餐或者下午茶的時段進餐,嫌午餐曳、晚餐貴、嫌佢多人兼要等位。總想着慳。這是優點,我不是不欣賞,只恨我意志太過薄弱。一日三餐,本該正常不過,但說的只是茶餐。三餐也偕同兩老,在深水埗。第一餐在西九龍廣場。

本來說不如求其和亭,上到去嫌人家冇茶餐,牙痛咁聲,又話你自己食啦我走先喇云云,冇晒佢修。算了,點話點好,上到椰林閣,今匀發晒掹猙,粗言穢語,離晒大嫂,不過說的是椰林閣門前那位知客,事緣外面候座者眾,但內裡捧餐一樣捧到頭痛,分不了身抹檯及安排入座,然而外頭的知客以對講機呼叫沒有回音,一時面如鑊燶、暴跳如雷,想殺人咁款。差點目擊其劈炮唔撈。幸而最終顧全大局,守住門口。

茶餐之中,炒粉麵比較能填肚,故欲選雪菜鴨胸炒米,有人卻誤以為是湯米,謂煙鴨胸乃製過之物,教我一額汗。本着為人為到底,我也豁出去,好吧,那我也吃牛柳意粉吧。怎料質素奇劣,牛柳不過快餐店早餐的貨色。意粉發脹也不止,還要斷斷碎碎的,該煨。但係,煨也沒那麼爛吧,唔該。唔通忙就等於可以亂嚟?認真撞鬼…

一邊吃一邊討論下一站的去處,一是減輕此吃的難忍,二是宣洩對其不滿。我心裡有長沙灣的米線,有維記的咖央西多。但下一站,是吃廣東雲吞。老父不吃,執意要分道揚鑣。

沿途以為說的雲吞麵店是劉森記,最終卻發現是對面的新聯豐。又說,如果我想,還是可去劉森記。但我心想,吃嘛,反正也是同類型的,嚐新也沒甚麼壞處。淨雲吞、淨水餃。果真不錯,比例大概是蝦六豬膏四,所以香口,水餃則膏較少,三兩下便吃完。

馬上又跟老父匯合,轉戰萬家村。此舖我們知道很久,往時於沙田時就常去吃飯,回想起也有十年,早年結業我們才始路經此處,緬懷一番,其實已人面全非,餸菜也走了樣、變了味。此深水埗店似乎總是絡驛不絕,近年茶餐時段例爆,還得另闢樓上一個更簡陋但感覺乾淨少許的小天地接客。家人例點它們的燻魚擔擔拉麵,我則冇定,多數選鱔糊粗炒。很久沒來,其實這樣迫夾和如此食味,這裡已非我所選,但我總適時來懷緬我在這裡的過去。

大抵我仍為了剛才沒吃的炒米不忿,衝昏了理性,不智地點了星洲炒米。啋!誰會在上海店嗌星米?!所言甚是,我都服得自己好交關。且,我又怎可任由酸辣生粉水對我舌頭施暴,任由它肆意濕吻呢?舌頭對我作出淚的控訴,是我出賣了她,充滿無言的內疚、自責,卻無償。自作孽,但顯然我仍可活,只是,舌尖代我受罪,我也過以不去。

只好認命,是日有欠口福。我對我味覺的虧欠,容我擇日回饋。

牛柳意粉跟餐飲 $28
淨雲吞 $19/8粒
淨水餃 $19/5粒
星洲炒米配酸辣湯跟餐飲 $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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